洁洁白醋

行乐须及春

梗来自《下一站幸福》
不妥删。
短,随笔。









"The bunny goes around the tree and into the burrow, tie."



“你不会的话,我就一直教你。”

直到你记得为止。







-

他刚醒来,头疼,脖子疼,浑身都疼。窗外面枝丫是绿的,他看了很久枝头那只黄色的小鸟,它扑棱了翅膀,终于飞走了。这半晌来,他好像才忽然意识到似的,察觉到了脑中奇怪的空白,那个地方甚至连一个残余的模糊的片段都可能没有。

我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开口说话。脱口而出的音节沙哑粗砺,他张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说话。

下床时他才发现他床头趴了个人,他在落地时脚尖触碰冰冷地砖的一个控制不住的颤栗后又退回床上,那人单看脊背就有些过瘦了,缩在臂弯里,整个人看上去小小的。

可能是他动静有些大,那个人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脑袋抬起来。


那是一双陌生又熟悉的眼。


他们对视上的那个瞬间有什么东西迸裂了似的。激得他忘却寒冷。



“你终于醒啦。”



那双眼睛蒙上层梦境般的雾气那样,他在那里边仿佛能看见一股子深处暗涌的莫名情愫。


“张伟哥。”








-


他陪他复健,这样的日子总归太过于漫长,张伟嫌枯燥无味,薛之谦却毫无怨言。

于是张伟被感动的心开始在毫无一切的空白大脑里搜刮起属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留下的回忆。当然结果是徒劳,唯一能证明他们关系匪浅的除了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默契和熟悉之外,就是那两颗一模一样的耳钉,张伟的是右边的,薛之谦的是左边的。


他在一天午后问薛之谦。

“咱咱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肯定不止是相亲相爱的好朋友吧。他心里清楚地猜测。否则怎么会戴一模一样的耳钉,一对的戒指,否则他怎么不把他留下逍遥过自己的生活。


薛之谦只把下巴搁张伟肩上,一面伸手拿绿茶给他,没说话。






-


张伟刚醒的那几天,话也说不了几句,喉咙沙哑得发疼。

“你一直都不会系鞋带..”那个叫薛之谦的男人瘪起嘴,他站着,低下头来看着张伟,眼睛是弯起来了,他的黑眼珠很亮,张伟能清晰记得他刚醒过来那天看见的薛之谦,眼似两颗漂亮的玛瑙模样。

张伟笨拙的抓着鞋带的那几只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之前薛之谦告诉他那是手术的后遗症。

“我教你好多次啦,你总是不记得。”

“不过也没有关系。”薛之谦说,他在张伟前面弯下腰去。从张伟的这个角度能看见他背部细瘦流畅的美丽骨节,一颗一颗的隐藏在虚薄蓝色衬衣下,张伟努力抑制了一会想要上手的冲动听他继续说。

“我教你,这个方法很简单的……”薛之谦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张伟的手背,轻柔地,还有些暖,他勾住张伟白色的鞋带,动作缓慢又像是舞动的飞花般。

“你以前总说,这个你能学会的..然后你就真的学会了哈哈哈……不过——你刚学会没几天,就做了手术。”他一边说,垂下眸。


张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薛之谦情绪低落的样子。这样的薛之谦总会令他感到莫名的负罪。


张伟往后一靠,背挨在墙上,他在细碎阳光和窸窣叶影间看见薛之谦,有一种由衷的熟悉感正源源不断的冒出头来。他仿佛能从这双眼里找着些什么或许他们共同有过的回忆。

薛之谦抬头看张伟,笑了一下。白皙的手指绕过细长的鞋带,往左勾了一些。

“来吧,就这样,很简单的……小兔子..绕过树,跳进洞里——然后绑住——”

蝴蝶结像长了两个大耳朵的小兔子,乖楞楞地垂在他的鞋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薛之谦呼出的气息都近乎吹过他的口鼻,热暖热暖的,湿漉漉的。








他在模糊的黑暗里寻到一缕天光。模糊的人影像是要与眼前的人融起来。

这句话在心里燃起来,在空白一片的脑中流连忘返起来。










张伟在第二天清晨再次醒过来,窗棂上立了一只黄色的小鸟,尾巴翘起来,枝头的绿芽在滴水。

他下床的时候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

他小心翼翼地落地,把脚塞进鞋子里去,弯腰系鞋带。

“小兔子绕过树..跳进洞里——绑住——”



















"The bunny goes around the tree and into the burrow, 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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