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洁白醋

所爱隔山海 山海皆可平
🐳♪♪♪🐳

绿色的ballball(黑色的ball……。

最近写不出正常的东西……更文速度超缓。如果如果如果有人在等的话先说声抱歉。如果没有也要说一声。会努力调整回来。

以及六月有一次大考,所以应该暂时不会有更新什么的。

( ´﹀` )喜欢评论转发关注我的文字的小伙伴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

也希望他们俩能继续要好下去。音乐和演唱会都能越做越好,越做越红。

独一无二的、可爱的他。

“你说如果雨停了 我们就在一起”

【大薛】《夏虫国》


梗自#

①《庄子集释》中选段:
“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②动画《夏虫国》:
这里的人们从未见过冰和雪,他们总在冬季来临之际就匆匆死去。

旅行者大 x 岛民(?)薛







“我真想去看一看雪。”

哪怕就一回。




1


张伟是被海浪无意间冲到这座岛上的,他的船几度要搁浅。狼狈不堪。

几夜没睡的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一段路,直到看见那块灰白色的石头。


这里是“夏虫国”。他没有听过。


不过张伟不在乎。他是一位自由旅行者,从不在意海浪将他推向何处,只要不被巨浪吞没,只要不遇到食人族,他认为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随波逐流总能带来惊喜。



就是这国的名字真奇怪。

夏虫。


这是一座南方的国度,很少人知道这里。


张伟向城里走去,他能听见看不见尽头的青苔小路那头喧闹的声音。他要找个地方歇脚。




2


现在是夏天。天气燥得很,阳光大好的时候几乎能将人烤熟,但雨也是说下就下的。

一点儿情面也不给。

树下根本躲不了雨,张伟还是湿透了,但好歹浇熄了些许难以言说的燥闷。

向上伸展的树枝根本支撑不住雨水,水珠顺着叶片一滴一滴的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又偶尔闷抑的声响。有些时候还会落在张伟的头上。

他绿色的刘海湿的贴在脑门。特别滑稽。烦躁的理理却没用。

一个笑声在他头顶响起,吓得他手一颤,刘海都呼脑门顶。抬头一看有个小孩儿坐树干上看着他笑眼盈盈的,黑色的发乱糟糟的看上去却很柔软。

“对不起啊,看到你觉得很有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丝毫没有道歉的觉悟。张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问他你是谁。

“岛民呀。”一副你不废话的口气,男孩晃着白净的脚丫像荡秋千一样自在,大大的好看的眼睛弯起来,张伟生不起气,“你是外来的人吗、雨好大,你要不要来我家躲躲?”


自然到没朋友。


张伟都惊了,“嚯现现现在的小孩儿都不怕人口拐卖了吗?”

“你在说啥啦。”男孩翻个白眼,一步步跳下来。


站到张伟面前的时候张伟还目瞪口呆着。

就已经自顾自开始介绍自个了:“你好呀我叫洁洁。”
洁洁介绍自己的时候又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有雨水顺着他白净的面庞流下来,钻进他的衣领。


他比张伟整整矮了一截,看上去应该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3


从夏天开始张伟就在这里了。现在秋天了。
其实他留下来的理由很奇怪。


第一回遇见洁洁的那天,去他家路上的时候张伟告诉洁洁自己是被风浪卷到这儿来的,是一个漫无目的的旅行者。可洁洁听到以后睁着大大的眼睛在雨里问他。

“旅行者……那你见过冰吗?”

他的睫毛被雨水糊的一颤一颤的,晶莹的水珠挂在最卷翘的尾部,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张伟能听见某种激动的味道在缓缓喷发,他虽然不明白原因,但的确能感受到。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洁洁就抢着说。

“你一定见过!”

复而又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声音压下来,小小的,细细的,像是委屈的呜咽、也或许是那时候的洁洁耍的小把戏。




“你可以带我去找冰吗?”

张伟后来说考虑考虑。




4


洁洁长得很快,到秋天看上去几乎就和张伟一样大了。


夏虫国的人惯于在史书里学习。
每一个人都过着独居生活,相互依存只存在于邻里之间偶尔的帮助,尽管几乎每个人都是好友,于是这时候史书就显得格外重要。他们长大以后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在秋天快点找到一位伴侣交配养育下一代。

原因洁洁没有说,甚至这件事儿他也没有对张伟提起,都是后来张伟自己发现的。


他们熬不过一个冬天。甚至压根等不到。


洁洁不想像其他人一样,放弃他心里藏着的小小的心愿。

那个起初他红着脸对张伟说出的请求,他从来都没有忘记。就像张伟永远也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洁洁的样子。



相爱对于他们来说似乎过于简单。

晚上的时候,他们坐在屋顶,爬山虎顺着地缝边缘攀上最顶端的屋脊,夜风吹的细碎的叶片舞蹈。张伟开玩笑凑过去亲洁洁的眼睛,被故作一脸嫌弃的推开,又最终拥抱在一起。

他们一度无话不说。从遇见的时候起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契合的灵魂,或许人生无论长短几何,总会存在某一个人,与别的人都不一样,就是那样,两颗心特别特别的近,特别特别的近,直到融在一起。


他们像是一个人。其实是两个人。


有时候可以在屋顶聊很久。有时候夕阳出来,天角的曙光落在两个人的面庞,由微弱的橘色,镀到亮晶晶的金色。



夏天过去的太快,秋天已经来了。洁洁不能再等了。他知道。

他捏捏张伟的手心,忽然间很认真的说起话。

他说,我想去看冰,还有雪,张伟,也许如果离开这儿我…我、就不会死了。

洁洁看上去好固执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光,可能还有漂亮又心痛的水雾。

他没开口说我爱你,我爱你。可是他在心底这样对张伟说。就紧紧抓住张伟粗糙的手心。他看着张伟愣神了好久,然后才沙哑着嗓子说好。



在茫茫的夜空下,他们的头挨在一起,柔软的摩擦,等待着下一个明天,缓慢的到来。




5


他们走的那天,天气已经转凉了,风吹到洁洁的身上的时候,他整个手都变得凉凉的,走路都有些抖。

陆续听到街上有哭泣的声音,推开门,平常很喧闹的街市上渐渐失去了人烟。

张伟就这样牵着他的手,向他放在海边的那条刚修好的船走去,除了问他冷不冷,张伟一句话都没说。就是手从头至尾没放开。


一路上谁也没碰见。没有道别。永远不会再见。



船摇摇晃晃的在水面上划动,洁洁最后一次回过头来看自己的家,还有那栋红色的房子。

爬山虎染上了黯淡的黄色。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这座小岛变成一个点,逐渐消失在天际。


他们坐在甲板上,洁洁裹着一条大毯子,伸着手触摸冰凉的海面,溅起的一片片水花染湿了他的袖子,还有棕色的船身。

“我带你去看冰。还有最漂亮的雪。”他想起张伟那天晚上的承诺。觉得很幸福。他就快要见到冰和雪了。



破了边角的那本厚重的史书里,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千万年前留下的字句。那个他从小就抱着的愿望。

终于要实现了。




6


在他们离开上一个露宿的海岛之后,天气就越来越不好了,连空气变成凉的,像尖锐的锥,几乎要刺伤洁洁柔软的皮肤,他白色的好看的脚腕已经开始冻红。


张伟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嘴里哈着气为他取暖。手指紧紧的贴着。

洁洁窝在张伟的怀里想,他们说的冬天终于要来啦。


连寒冷都不怕似的激动的心跳。



7


那天晚上他们在船舱里睡觉,冰凉的风从夹板的缝隙吹进来,虽然风不如外面那样刺骨,但仍旧足以令人担忧。

张伟的手臂搭在洁洁的腰上,紧紧的圈着他。他们一起在迷迷糊糊的睡意里等待着几乎快要习惯了的清晨。

张伟先醒过来,有种奇怪的预感。他扭过头去看窗外,小心地悄悄地抽出一只手来,指尖触在窗上。

外面一片苍白,旧日里蓝色的轨迹被一片雾蒙蒙的白色吞没。



结冰了。

冬天已经来了。



洁洁很开心。他差点激动的跳下船,想踩在看上去硬硬的白色冰面,但他已经没有力气。
寒冷将他禁锢,失去力量,他只能坐着,或者紧紧的靠着张伟,就连点燃的炉火都没有办法令他好转。





第二天晚上,他们相互靠着坐着,挨得紧紧的,就像每一天,每一夜,每一个早晨。洁洁侧过头去亲张伟的脸颊,很暖很暖。他的嘴唇快要失去温度。张伟其实好害怕好害怕。

他说洁洁我爱你我爱你。一直说,一直说,怕再也没有时间。再也没有这些日日夜夜。



洁洁笑了。疲倦的眼睛好久都没有见过的闪起光亮。他忽然觉得脖子痒痒的,抬手去摸。

一片晶莹的雪片被他抓住,又陆续有一些从天空飘下来,躺在手心。

“下雪啦…张伟……”他的声音微乎其微。他猜,这是最后一次感受到张伟紧紧的拥抱。原来这就是被一个人拥有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冰,雪,还有爱人。



“洁、洁…洁洁……”他快要听不清楚了。




“我也爱你呀张伟。”

张伟承诺要带他去找冰雪的时候没有说。

洁洁,其实我觉得它们都没你好看。


他的头发被雪片打湿,眼睛里渐渐失去光彩。张伟想起第一次见到洁洁的样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fin-

可能可能还有一个番外。
非常非常感谢观阅:)




【大薛】真实世界 3


前文在这里:  1  2

*1梗自电影《楚门的世界》
2存在自己改编的设定。

这里的一切关系都是假的,只有主角是真的。大概是这样的一个世界。

*不妥删



#


张伟站在海边上,打着颤的腿儿根本没法儿动一动略大的步伐,只能原地扯起又落下。

他都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被人叫来接了这一单。绝对不是业务做不够要裁员的原因吧。他根本不怎么在乎。

反正最后就是来了,桌上乱七八糟摆的报纸杂志零零碎碎的物品没有来得及收拾,更加没有注意到桌上多出来的棕色信封。甚至连白眼都没留给对桌的同事,挎着自个儿的小包骑个小单车就走了,下车的时候他脱了外套露出套在西装里边的粉色t恤,边儿都给他捏的皱巴巴的。
内心忐忑犹豫纠结了没计算过的几十百来回终于还是咬咬牙买了票。



那个售票员应该是觉得张伟有毛病,反正刚才看他眼神极其扎心。

张伟这才想起来自己翻白眼的技能来。


无论怎样吧反正这回还是动不了,船上乘客都满了,像是都在等他。但眼神一点也不着急,就像料想到他的退缩一样。
张伟虽然可能有觉得奇怪,但脑子这会已经不怎么管事了。吧啦一下一片空白。


海浪拍着小艇冰冷的侧壁,摇摇晃晃的模样就像是张伟这时候的样子,他觉得挺丢人的吧但还是要坚强一点面对人生。

这才不是安慰。

下定决心。眼睛里涌上一股坚定劲儿来。令他自己都骄傲。

他回过头大步走向他掉了漆的破单车,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呸不是生理不行,就这事不行。不行。

说不干就不干。
该怂还是得怂。有时候又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成了个破保险推销仔。


也不管最后怎样了,张伟没有回办公室,他懒得解释一切,于是把车随意停在街上的某个角落就漫无目的的散起步来。

倒霉这事谁也没法说。要倒霉就倒霉到底。他干脆懒得怕。就是路过喷泉的时候心有余悸扯扯包,大踏步样的往前赶紧跑了几步。



张伟看见路边摆摊的几个大爷大妈,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抬头望向他的时候却没有期望留客的神情,只是有些随意的吆喝起来。

那词儿叫啥来着。逢场作戏。

连路边卖报纸的小孩也看起来无精打采。


张伟这么想,或许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就是以前怎么没想过。他只觉得经历了上午的事情,这周遭的一切看上去都像是反反复复的情景。花花绿绿的人忙忙碌碌的走。谁也不认识谁,但谁都看上去眼熟。



他怀疑自己得了神经病。其实从小到大他的世界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不存在梦想,也不存在勇气。该怂就怂,记不清就不去想了。他是这样吗。他是这样吧。


他忽然想回家了。他的人生好像一切都没有原因。低垂眼睛,地上的小石子被他踢得一滚一滚的。



张伟是在路过某个街角的时候改变主意的。他似乎从未注意过这里。由于很少上街的缘故,其实对周边也并没有特别熟悉。如果不是这段美妙的音乐,他根本不记得这里开了一家音像店。

那台破旧的留声机颤抖的旋转着,触及黑色胶面的金属色尖牙在店里日夜生辉的光下忽明忽灭的晃来晃去,喇叭花很可爱。



张伟瞪大了眼睛,耳朵边轻柔拂过的风带来难以言说的节奏,一上一下跳跃着。不是诉说爱情。像是在解他的愁一样。像是特地为他唱的。

那刻在黑胶唱片上,呐喊还是嘶吼,又其实都不是的歌曲。
歌手仿佛只是在叙述,描绘他遇见的故事,他的人生,他以为只有自己感受到的惊慌失措。

“围观的自愿的做崇拜者。
贪婪的欺骗着 初学者。”

莫名。


磁铁一般吸住张伟的脚步。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每一句歌词都清清楚楚的砸在了那无限涨大的心脏。刺破皮肤。流入血管。

就像站在漆黑的巷口毫无出路,但此刻好像有人能明白他一直以来忘却的东西。在血液里沸腾的东西。自内而外。他不想说出来的,脆弱的软肋。

张伟伸头去看,可是黑胶上面没有任何的字,中央空白的围了一圈。

“你曾经听过这首歌吗,先生。”

一个声音隐隐约约的从身后而来。


张伟回头去看。
可是没有谁在那。
对面的书店关了门,可能是风吹的,门上系着的风铃丁零当啷的响了一阵,书店已经挂起了歇业的牌子。



仿佛一切只是空气里停滞的瞬间留下的余音。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街市更加热闹。

这间店很普通,似乎连顾客都没有。

一切都恢复正常。



可张伟骑着他的小单车回家的时候,眯起眼看着远处定格的夕阳余晖,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