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洁白醋

谢谢你

【大薛】片段-隆冬


应该算是一个老梗,但突然有画面。
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很热啦。


1


跟南方不一样,北方下的是鹅毛雪,又松松软软的,一脚踩下去就没过膝盖,留下大半个身子,艰难的行走。又不是湿冷的寒。

虽说北京并没有这么夸张。但也足够寒冷。


松叶上堆了厚厚的一层雪,压得枝干都几乎要垮过去。但仍堪堪支撑着。

也不清楚是怎么样的信念。



薛之谦裹着他的黑色过膝长棉袄,戴着黑色的口罩,黑色的鸭舌帽,独自一人乘着高铁迎着刺骨的寒风来到这座城市。走出车站的一瞬间他甚至有想要打伞的冲动,这样至少能够抵挡迎面而来的毫无断流的风和空气。

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他偶尔会嗅到颤抖的味道。

而为什么来到这几乎无需解释。
总而言之他只向前走去。



站在这扇门前他忽然有些后悔。但又不愿退缩。就像十年来一直向前冲不会回头的那个歌手。


2


张伟在朦朦胧胧的早晨苏醒过来,但春天还没有到来。他光着脚就起来了,没有睡醒的时候步伐都晕晕乎乎的,迷迷糊糊推开窗,只有风灌到耳鼻口腔,刺骨地令人瞬间清醒。

这是今年北京的第一个雪天。从昨夜开始就没有停过。

没有睡好,他心情不好。
张伟向客厅的沙发望了一眼,那里躺着他可怜巴巴的小手机,屏幕黑着。但他觉得应该有人找。他并不想理会。


然后就听见很猝不及防的敲门声。没有按门铃,像是垂死挣扎又敷衍的试探。差点吓了他一跳。

他在原地站着没有动作。持续了一会,最终他还是妥协的走到门边。他猜测是刘迎,偶尔会为了工作不厌其烦的寻找他,但又不像是。



张伟抿起嘴思考,不想去看猫眼。甚至可能也不太在乎是谁。


3


张伟忽然想起冰箱里还有一瓶没有喝完的牛奶。快要放了半个月了。
他半个月没回家。可冰箱上的便条数目好像不对。

怎么回事。他想。


敲门声稍作停止,像是在思考,又好像放弃了。张伟转过头想回到房间,至少钻回他的被窝,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再爬起来工作。


但又开始。咚咚咚。咚咚咚。

轻轻的,又砸在心上。

他有点儿生气。有点烦躁。有点冷。

冰凉的双手裸露的皮肤,毫无保留的被严寒侵蚀着,再多一秒都要腐烂一般。



他还是伸出僵硬的手,旋转了门的把手。

灌进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寒风。这样的温暖来的似乎有些突然。

“……”

站在他面前的人令他有少许的吃惊,那人微红的面颊和耳朵尖大概是被冻红的。他脖子上空空如也,连围巾都没有。整个人沐浴在风里。快站不稳了一样。

鼻息是热的,张伟能够感受到。


紧接着,下一秒。
他的身子猝不及防的因一个轻柔又猛烈的撞击而向后倒了一些。双手条件反射的伸出来。怀中充满了温暖的味道。还有雪水干涸时候留下的味道。和他的味道。

像干净又清凉的薄荷糖,但一点也不冷。是比火焰还要温暖的感觉。是熟悉的味道。


“张伟……我想你了…”

闷闷的声响,被外面的寒气儿冻得声音都打颤了的人,死死的抓着张伟的背,用力的抱着他,几乎要将自己都与他融在一块儿那样。害怕再弄丢心爱的什么东西那样。

那人很小声很小声的又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张伟…”有点抖,但又莫名滚烫,“我……特别特别想你…”

眼睛在发光。又闪烁了些慌张。

就那么一下子,一瞬,就一瞬,张伟原本又困又饿,甚至烦躁了一晚上的坚硬又冰冷的心,一下子就碎开了,像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分明窗外大雪纷飞寒冬乍现。尽管他并不想承认。

那人见他没有反应又轻轻蹭了蹭脑袋。抬头看了张伟一眼,半晌就哭的稀里哗啦的。莫名其妙。大大的眼睛泛了雾气,眼眶红得像兔子。既是好看的却又叫他心抽抽的疼。心疼。心疼。泪水和思念那样的奇怪的情感隔着单薄的睡衣渗入胸膛。


4


张伟觉得那人应该是个特别坚强的人。如果掉眼泪那大概是真的怕了。


在难得的争吵和长期的冷淡中,互相猜疑和恐慌的心情。果然要面对面相见才能拯救一切。

他们俩的感情太累了,面对太多。但是似乎又值得。他们俩是真的不应该分开。

张伟想。



“薛…”他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还没有睡醒而略微沙哑。

“我爱你…”

“我爱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
坚定又努力,充满他未曾想象的认真。



张伟觉得他太瘦了,穿得厚厚的也还是觉得太小了。张伟觉得心疼。还是疼。但可能爱更多。



“唔..张伟…”

薛之谦能感觉被圈紧了身子,隔着厚厚的一件羽绒服也足够清楚的拥抱。

“我我我也是。”冻的发颤的舌尖。“我爱你。”



睫毛被温暖的唇吻了一下。触电般可爱。




-END-



如何成为一个写手

伏洛卡:

Keep writing, complain less.
Love your story, enjoy the process.


蹈海:






全文仿写洛丽摩尔的《如何成为一个作家》,好的归她,糟糕的体验分享归我。



















有一天,你开始写东西。




一开始你写的很糟糕,你的经验来源你小学初中看的一些书,这些书良莠不齐,你的根暂且长在上头。你开始写。在这段时间里,运气是你的主要导向,你可能会被嘲笑、贬低、指出错误,你气的发抖,并且发誓再也不写,你决定去学习,去打篮球,去弹钢琴。这都是非常幸运的,你成功从写东西这个死胡同逃生了,未来你会成为律师,篮球运动员,钢琴家,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逃过一劫。




契诃夫说,任何头脑健全的人都应该千方百计回避写作,你痛哭一声,只恨看这句话看的太晚了。




如果你没有被伤害的太深,因而继续写,你会进入一个新的世界。在这段时间里你依旧是懵懂无知的,你能看出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但你分不清自己好不好。这是所有最初进入这个领域的人共同的困惑。我只有一句话想对你说:如果你对自己感到满意,如果你是因为受欢迎,而非看明白自己写什么而感到满意,你就完了。赞美可能是你最初的动力。你平凡无奇,扔到现实里任何一个人群里你都不是黑羊,写东西使你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自信,一种与众不同、高人一等的非凡感想。你为自己比他人更细腻的心灵和眼睛而感到自豪。这时候你远远没意识到,你将会因此感到最深重的痛苦。




你继续写。




你写的比原先好了,这时候的你开始感到焦虑,因为受欢迎和赞美已经不足以填补你的困惑。你读了很多书,再久一点时间,你开始什么都不读,你以为这可以让你脱身,但其实并不。你开始思考一些你原先不会思考的问题。你意识到那些赞美依附着的是别的一些东西,如果你写同人,它就依附原作,如果你写日记,它就依附着共情,如果你写原创,它就依附着你的读者从你身上汲取的爱;但你其实并不能理解她们在爱什么,你写了它们,但它们不属于你。




你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属于你。你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更悲惨的是,你意识到你的写作能力甚至还不能达到这个问题所在的层次。你开始怀疑几年前的你究竟是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就能获得快乐和满足。




你写两个人,或者写很多人,写他们的爱他们的恨他们的快乐和痛苦,你寄托一部分在他们身上。一开始你不会发觉你精心搭建的这个故事有多糟糕,不要紧,很快你就会发现了。你越聪明,越敏感,它就来的越早。




你崇拜或喜爱一两个作者,你从她们的作品中感到了敲在你灵魂上的颤音,你试图了解她们的生活:是什么让她们与众不同?并且这样叫人喜爱?你会发现她们其实也是个普通人,你以为她们已经足够优秀,足够高,并且这个能让她们感到一部分安宁,但事实上她们也在每天为自己的糟糕感到痛苦。而在这之上还有更多更深的痛苦。




你暂且停笔了,你开始回首往事,你开始想到第一次动笔的自己。你的心里不可抑制的诅咒那个自己。




干嘛不去当个律师呢?是不是?




你开始试图封笔,逃走,你删除你的帐号,你的文章,你的微博;你开始去学习,去打篮球,去弹钢琴,你迫切的想去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但没多久,你就发现你又坐了回来,你又开始写了。




你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粗钝的保护壳,外面的世界于你而言太危险了,太油腻了,太难以忍受了。你已经习惯了用写来抒发感情倾泄痛苦,你不懂在此之外的方式,你发现你被写困住了。而你最开始只想完成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而已!




你的心在呼号:去你妈的生活。




偶尔你依旧会因为赞美和受欢迎而感到快乐,但那也非常短暂,抵不上你写完后五分钟就会感到的失望。你的读者并不能理解你,你养花,她们赞美花,可那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在养你自己。你明白了:一个缺陷的自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于那些仍旧能够因为赞美和受欢迎快乐的人,你既不感到轻蔑,也不羡慕,你知道迟早她们会明白的,从这个世界得到的快乐俞多,被追回的债务也就同样。




雅俗共赏,你咀嚼这个词语,知道自己还很远,甚至可能永远都达不到。那又怎么样?你想,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你已经很糟糕,无所谓接下来要往哪里前进了。反正你也只会这个了。你因此感到痛苦,也因此感到快乐。那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人所不能触碰的快乐。




你开始写。














【大薛】片段–雨和迷迷糊糊的早晨与你

不知道在写什么,只知道今天下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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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下雨。几乎不间断的日日夜夜,仿佛非要让人知晓季节的更替。

春天绵长的雨水藕断丝连般落在地上,缠绕出奇妙的美感。伴随水声有节奏律动的间断模样,拍在窗子上轻轻的一阵的叮咚响,尽管不如夏季暴雨时候的来的汹涌,但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还是被雾气氤氲,无论是行人车辆或是早晨还没来得及熄灭的路灯灯光,都模糊地如同呼出的烟气儿那样。

有一丝丝微凉的寒意从窗户细小的缝隙里偷偷地溜进来,又小心翼翼地攀上裸露着苍白后背的薛身上,难以言说的有些许痕迹落在那原洁白无瑕的后背,一小块一小块的延伸。

丝绒被子拖了长长的一截在地上,散落了一地衣物。红木凳上挂着一条破了洞的牛仔裤,书桌边的地毯上摊着另一条黑糊糊的西裤,还有一件有些湿了的纯白色衬衫埋在那块被子下头,它大概快要觉得自己几乎永无天日了。

薛于是就在朦朦胧胧湿润的睡意中打了个微弱的寒颤,微微睁了眼又闭起,他将身体缩进被子里,很自然地伸出手抱住张伟,小小的一口呼吸全都是张伟身上的烟草还有绿茶的味道,令他感到安心和幸福。薛低声黏糊糊地哼了一句“张伟”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一声也迷迷糊糊的回应。被回抱,两个人一起缩在被子狭小的范围内,脚尖都挨着。乱糟糟的刘海被对方的嘴唇温柔地擦过。满意地又睡过去。

薛蹭过在张伟肩侧的耳尖仿佛还未褪去昨夜难捱的情欲而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耳垂上没有卸下银色的圆环衬托得皮肤更加白皙柔软。诗句里千描万绘的美人或是尤物其实也不过如此了吧。

工作繁忙,日夜颠倒。难得的一次见面像是多年重逢一样既舍不得又焦躁。唇齿相撞着就燃了一次火。

可能也不叫做(爱。至少他们这样觉得。不过是在极短又不充足的时间中感受对方久违的温暖。

做到情深的时候会说爱,平常说不出口,但就是爱。爱你。我说不出口。爱你。

垂下眼睛的时候会颤抖着触碰鼻尖,相互摩擦片刻,一瞬间电流刺入皮肤一般。

黑灯瞎火里交缠了双手,十指相扣。


难得一次的睡梦,薛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嘴唇,红色的舌尖划过唇齿。冷的又缩进张伟的怀里的人,鼻尖又上下蹭了蹭张伟的锁骨那块不知道谁啃红了好几块的地方,脸颊贴上炽热的胸膛,听着对方的心跳呼吸,毫无苏醒的欲望。只觉得更加安心。

只想这一刻永恒。明天不会来临。


卧室的门没有关上,有细碎的风撞击门板的声响,但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都知道。

-END-


“醒来觉得甚是 爱你。”
一下子觉得这句话特别美。

【大薛】南北


「混乱的思绪」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

1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浇筑了绿色的围墙,斑驳地留下时光侵蚀的痕迹。

你眼睛里的锋利光芒是否已被时光磨平棱角,内心叫嚣着的一些冲动也不再那样迫切。


最后只剩下还未完成的一首歌,又或是一段记忆。


夏天的风燥热的不得了,伸出长长枝丫上的树叶挂在南头的墙壁上沙沙作响,手轻轻触在一片冰凉上,那股凉意也只一股作气般缓缓地淌入心中,安静地毫无意识。

他却连嘴角的笑意都保不住。空空孤年,那些曾拼命护着留下的东西都将要忘记了。



有一年,张伟骑着单车载着他无数回路过这条小巷。那时候狭窄的路旁隔离着墙内的几户人家,偶尔会听见搓麻将的声音,窸窸窣窣咚咚铛铛。

你知道,张伟的嘴永远闲不下来,老爱自个儿揣度些奇奇怪怪的段子,偶尔掺了些颜色,通常薛之谦听到了就会不能控制笑出声然后骂他神经病,每次都笑到缓不过气,就将被生理泪水打湿的脸颊轻轻地贴在张伟的背上,悄悄蹭一蹭。



手心隔着张伟的校服白衬衫,不自觉的多用了一份力。



不算快的车速还是带来了些许燥热的空气波动,他们的碎发被风带起些,薛之谦记得某个午后他不管不顾没顾面子无厘头地大喊了一句什么话语,换做他来拯救张伟的笑点。纵使一点儿也不好笑。



“每天都想要和你在一起!”
声音颤抖着又不愿退缩。努力作出一副气势逼人的样子。


他的心跳砰砰的跳着舞。像夜里点了亮的烛火焰身抖动着身体。


然后他听见张伟的笑声。以至控制不住的红了耳尖,愈发浓烈的又蔓延到脖颈,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像是热的。



仿佛抱的越紧,时间就走的越慢。
仿佛说过喜欢,就永远不会分开。




2


他们分开的有些无奈,可能不是不爱,也许可能大概应该是不够爱,或者世界的不公平待遇。



那堵已有些年岁的墙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黄,好看的手指沿着绿藤向上攀去,直至触及一处坑洼。轻车熟路。
薛之谦的瞳孔一下子有些失焦,目光里的景色变得灰灰的,模糊,似是不真切的世界。脑海里一瞬空荡荡,又在下一瞬满怀疼痛的涌出一股子悲沉的滋味。

毫无头绪,不知所踪。他感觉自己的脚动了动,黑色的皮鞋反射着太阳透过树缝洒下的破碎颜色。有碎了的石子散落在他身边,一颗又一颗,像夜空里数不清的星星,却是伸手可及的。踩下去的时候还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里很安静,没有过去记忆中乡镇里喧闹的热闹声音。人家都少许。



等到反应过来,墙上刻着的字已经模糊了双眼。一切都显得十分苍白和朦胧。

他们俩的名字,是永永远远地镌刻于此了。那些石头就像是当年用来刻字的那些一样。




3


“我们会一直一直走,就连道路断开都无法阻挡的脚步”
“只能是你。”

“只有你。”

「XZQ ZW」




竟然也如此年轻的矫情过。而承诺多半是虚空的假象,回想起就更加深刻的绝望起来。



确实只有你。薛之谦记起分开的那天,在一个楼梯的拐角,张伟说了再见。仿佛轻描淡写就能够把往事都抛掉一样。

也不是,只是说开了不再合适就无法继续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而为,总而言之后来他们应该也没有再见过。


薛之谦那时候也没有哭的很难看,至少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眼睛都红肿的不像话。

他明白已经失去的一切,全部不会再回来。该流的泪留到一半,流到全身颤抖手脚无力从此只有自己心疼自己。


他会想,张伟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回来,然后也能想起我。后悔让这个故事失去了存在着他的结尾,后悔没有更加相爱,后悔没有勇气改变世界。



后悔没有来得及。
后悔放弃一切。
后悔选择离开。



4


想念只能是心中的一种感受,也仅仅如此吧。


夏天的风还在轻轻拂过他白皙的面颊,诉说着来自遥远他方的情话。他什么都听不见,世界变得漆黑。

只还觉得,仿佛回过头去,他还能看见那人,在巷口插着口袋张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是眉眼带笑。



“路终于如你所说那样断开。我等到你,与你交集,又最终分散,然后结局注定,相各一方。”



不顾一切也好,退缩否也罢。



我不愿最后的最后,如此完结。
但故事总归不完美。


如果给我一次机会重新来过。可我仍旧期盼这样的结局。
没有你。

但我爱你。
我知道。



5


他还会再回来吗。




骑着锈迹斑驳的单车,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他将车推到一旁,自己倚在榕树的树荫下,困顿地垂下眼眸等待谁出现。




在这里。




-END-

【大薛】有很多事情总记不起来


相依相守吧,爱情友情都好。

(特别感谢@你管我 希望你也能一直一直开心下去。)


有很多事情总记不起来

1

薛之谦在电视台长长的走廊里低着头走着,封闭式的空间里暖烘烘的,像是坐在一个乡间小屋里的壁炉前,可他只觉得燥,和热。

他已经积累了过半个月的沉重和疲惫,仍旧一鼓作气向前奔波脚步不舍停歇。

又在一个拐角处猛然间加速。
再走一会,再一会就到了。下一个地狱。


他愿意,却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冷漠无常,与世隔绝,乌黑的头发刚修剪过却也再不能为自己带来丝毫舒爽。

因为心是僵硬的。几乎不再能够有波动。

于是一切既突兀又平常,或者本应如此。只在一瞬间,薛之谦因困顿不安而有些虚弱的身体差点儿就被一个不那么用力的无心擦碰撞倒在地。不痛不痒,但总归心情不好,他甚至都不想花费多余的力气抬头去看,更不想说话以此耗费些许体力,只是惯性要说出口对不起。

可肇事者反应更是极其快:“哎呦对不起对....不是..薛老师您怎么不看路?”

仿佛能听见机房暖气运作的轰隆声,扇叶转出暖风,呼在他的身上,少年一样的奶音钻入耳朵。薛之谦的心脏猛的抽动了一个节拍。像是重生了那样。
此刻他也没考虑愿不愿意就稍稍抬起从那一刻起逐渐恢复光亮的眼睛,他能看见那人朋的有些收敛起来的绿色挑染的毛发,还有微微眯起的双眼。
大张伟笑起来的时候,有时会笑得很开,白茫茫一片的牙齿都露出来,有时候淡淡的,就只抿起些许弧度,但无论如何眼围的皮肤都能带了些褶皱。
也不是显得苍老的那种。


他光彩夺目的样子,和舞台上也没有什么差别,至少在薛之谦的眼里是这样的。

这时候才像是活着。


“张伟哥好久不见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2

有种奇怪的情愫无法描述,不知何日它就在心底里生根发芽,甚至日日夜夜愈演愈烈,毫不退缩,像是恍惚间穿过树丛的光与影,抓不着又的确存在,又像是绞咬着不放的血盆大口,留下一片温热又刺痛的伤口。瞬间被血液灌满。

每每遇见大张伟,他心跳的频率就会一下子变得不一样。可他是个好演员,回过头就能将那些满满当当的令他不尽困惑的情绪藏好,也并非不留一丝蛛丝马迹,但足以保持一段完美友谊。

时常只有半秒的怔神便又一如既往。尽管他的眼不藏心事,明亮又闪烁,望向大张伟的时候又尤为认真。

某一些夜晚,被过于安静的周遭吵的睡不着觉的时候,他也会努力地想,想着,到底这么多个春夏秋冬,究竟是哪一个让今天的一切变得不对劲了。


他不猜。


那一天大概埋得又深又可恶,不是16年春天裹紧寒意的某个午后,长沙室内的温度薛之谦只需穿一件单薄的黑色时装也能够感觉到不冷,他有些记不清上次见到那个人的画面了;不是13年在泰国拍摄宣传时,昏暗的夜空下脑子一片混沌的那天,猛烈的撞击几乎使他看不清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的光亮了,一下子就消失不见,连疼痛都后知后觉;也不是12年啊,那些他都记不清楚的日子,舞林大会已经明白情况岌岌可危的死撑着工作着的他,后台化妆师的手偶尔会拂过他长长的睫毛,他会忍不住眨眼睛,镜子里只能看见自己。

倒着数的过往,有些日子,他时而记得清楚,时而又抓不住。

薛之谦唯一记得很清楚也不曾忘记的画面,他曾在那么多个梦里都能想起。好多年好多年以前的一个夜晚,被不知哪个季度留下的水雾蒙上朦胧一片的背景,街灯落在他的肩膀上,像破碎的花儿,颤抖着,发不出一丝声音。但耳中还是深深记得某一种信念就如此扎下了根,就是一首普通的歌。又或者是那样的一个声音。刻入骨头,刺入骨髓,写进了他的故事里,永远不能忘怀。

那时候年轻的薛之谦想,那个歌手是谁啊?在脑子里想象着,那个歌手会是什么样子的少年?


他猜,一定很可爱。


他的心跳又一次雀跃起来。像是重生。

二十出头的少年张伟还刺着头握着长长的立麦歇斯底里地唱歌,他懒散又坚定地踏在日渐冰冷扭曲的舞台上,聚光灯昏昏沉沉的,而他不曾回头。

他是真的很可爱吧。

疯狂又极致的美丽。他们都不懂他。他孤独,他会寻找快乐却快乐不起来。



直到某一天——

薛之谦和大张伟重逢了。

一切都无法再用言语描绘。


3

“你在幻想里面,
模糊地沉淀。”

你是这样的。

就像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想象起你模糊一片的可爱模样。


4

比如新歌发了吗,饭吃过了吗,眼镜还在高铁上吗,钱包拿走了吗。

可能有很多事情总记不起来。

但薛之谦永远记得第一回听见张伟的声音的时候,那敲击在胸口,心脏用力跳动着的感觉。





–END–

【南薛北张/毕业纪念】天下有敌

特别动情。

沉青如树:

薛侠客x大天师


ooc,放飞自我。


他们只属于他们自己。




推荐BGM:《鱼玄机》http://5sing.kugou.com/fc/9908515.html


评论,我爱评论。






[南薛北张]天下有敌


by.沉青如树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题记




四九城内近日传言,江湖上出了位薛姓侠客,端的是凛然正气,行的是匡扶道义。据说这薛侠客不仅剑法出神入化,人也生的白净利落分外好看,和他从不离身的那把剑一样都带着随时能夺人性命的锋芒。走在街上目光就这么一扫,就能引得狂蜂浪蝶纷纷折了腰。




1.


诶诶诶您怎么不听完呐?说书先生的摊子前响起一把透亮的少年音,出声的人随即又转过身带着些不好意思的对一脸茫然的说书先生道:您夸的不错,就是这词儿,还得改改。


怎么改?说书先生问号脸。


嗐您下回呀,就夸这薛侠客他虎背熊腰七尺八,肉包子一顿能吃仨,肤白貌美像朵花——诶我去你轻点儿!


说书先生惊悚脸看着不久前还被喊着怎么不听完就走了的男人折回来,抓着在自己面前胡侃的人就往外拖。


WTF?这就走?打扰我半天连个名都不留?


对了还有!


像是听到了说书先生的心声,被拽住的人拼命往说书先生跟前凑。


我、我就是传说中通阴阳懂八卦,能看风水能打架的天下无敌捉鬼师大天师,我看您这印堂发粉红,掐指一算必能活到死,欢迎您有事儿没事儿来找我聊天儿,白天一毛一晚上一毛七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薛薛薛你放开吧我自个儿能走诶我去……




我今天大概是说了假书。


说书先生想着,决定晚上的汤面要多加俩鸡蛋压压惊。




2.


你说谁虎背熊腰七尺八?


您听错了,我我我我是说您顶天立地一大侠。


谁肉包子一顿能吃仨?


我说您笑容爽朗心胸豁达。


谁肤白貌美像朵花?


您气个什么劲我又不是生夸!


大天师一急就犯结巴,支吾半天最后从怀里摸出本书往薛侠客身上一砸:您自个儿看看去,满四九城几个姑娘不肖想您的!都这么说话凭什么到我这儿就生气啊!


神经病啊谁会闲着没事去看冷酷侠客的娇蛮小情人这种东西!


薛侠客翻了两页险些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进退两难。




从土匪窝里救出大天师的第不知道多少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心累。


薛侠客在日记里如是说。




3.


那是风和日丽的一天,薛侠客独自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远方的朋友你好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薛侠客吓了一跳,抬眼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在朝他挥手,其幅度之大态度之热情愣是让他在这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深山里生出了他乡遇故知老乡见老乡的感慨,当即决定改变独行侠作风和这位同胞仗剑天涯结伴而行。


然后他欢快的走了过去,欢快的被半空里横出的几把大刀架住了脖子。


你就是这小子的大哥?为首的光头吴克(划掉)大哥凶神恶煞的冲他露出胳膊上青龙白虎的刺青:等着跟这小子一起被打劫吧!


什么鬼?我都不认识这位哥——等等等别打啊给个机会解释好吗大哥?!?




明白了吗?我真的不是他大哥。


一盏茶工夫后,薛侠客指着在树底下气定神闲嗑瓜子的人和趴在地上的几个壮汉解释。




是的。


嗑瓜子的人甩着手走过来,晃晃悠悠像个刚会走路的三岁娃娃,到他身边时还险些摔个跟头。


我是他大哥。


那个人跟趴在地上的大汉们如是说。




4.


您居然不认识我——诶呦喂一看您这人就是吃的苦太少呐。


我就是天下无敌捉鬼师,大天师。


拂尘一甩头发一扫,大天师冲着薛侠客眨眨眼睛:一起上路?


我能拒绝吗?薛侠客笑不出来.jpg


可以啊。大天师点点头,那您就跟我在这深山老林同归于尽吧。




一张符纸飞到薛侠客眼前三寸,蹭的窜出一团火焰,差点燎了薛侠客的头发。


您想好没?跟不跟我走呀?


上扬的尾音显出些许奶气,像温和无害的小动物伸出的爪子,挠的薛侠客十分委屈。




5.


我那个时候可都跟您说了,我是上天派下来给您包办婚姻的。


第二天一大早大天师敲门来催他:快点儿快点儿别想那美好初见了,人家门外候着呢。


薛侠客一脸懵逼:你和我说过什么包办婚姻了?


就是……嗐您操什么闲心。大天师欲言又止,一转身干脆先下楼去了。




我关心自己的光明未来还成操闲心了?


薛侠客被怼的猝不及防。




6.


客栈外候着的正是前两天就约了大天师到府上做法的邹家老爷。


邹老爷年过六十,两儿一女。小姑娘名叫邹宁,二九年华,一家子人对小姑娘宠得紧。可半个多月前,小姑娘也不知是冲撞了什么,去了趟白山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到现在,大夫请了不少也没诊出毛病,眼看姑娘一天天憔悴下去终于觉得姑娘大抵是在白山撞了邪,赶紧说是请天师来救治救治。


人是大天师当初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救的,可事到如今坐在去往邹府的马车上,薛侠客却不知为何莫名觉得这个姑娘,大天师救的不是十分开心。




听说邹姑娘可好看了。


大天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抬眼看看薛侠客,又迅速扭头往窗外看。


薛侠客被这一连串举动弄的莫名其妙,也跟着往窗外看。正赶上马车停下,一入眼就是邹府大门。他掀了帘子边下车边问大天师:好看是好看到什么地步?




好看到你要是和她在一起,你也不吃亏的地步。


大天师快走了几步把他甩在身后,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7.


薛侠客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大天师进了邹府后就直奔邹姑娘的房间,片刻后又出来,告诉邹老爷今晚就准备做法。酉时开始,没有他允许,邹家所有人都不能出屋。


那……


邹老爷刚想说话,大天师却先开了口。


薛啊。大天师扯扯薛侠客袖子,对邹老爷道,这是我座下第一护法,今晚要出什么事儿,还得留他给我收个尸。


邹老爷点头,好嗯对,天师自己多加小心。




你说明白,怎么回事,那姑娘被什么缠上了,什么叫给你收尸。


邹老爷走后薛侠客一把抓住他,整个人都充满了要么说要么死的气势。




也没什么。我问过邹老爷,他说邹姑娘半月前去了趟白山,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大天师眼珠乱转不去看他,半晌挤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出来。


白山有妖,专以食人梦境为生,邹姑娘八成是被那妖引进了梦里,只等着把她阳气吸食干净才会离开。眼下办法就是我再做个梦,把那妖引进我梦里来收拾它。过程大概能有点儿麻烦,待会儿您可得看好我。




这梦就非得你做?


您是不是傻。我是天师,修的是至刚至纯的浩然正气,那妖要修炼当然先捡有修为的下手,除了我,谁能来当这大头?


大天师撇撇嘴,挪开目光不去看他。




行了行了您也别想了,就等着邹姑娘醒的时候,给人留段儿好姻缘吧。


你什么意思?


薛侠客冷不防被推到门外,大天师关了门一个人呆在屋里,从拂尘内取出了一小截红绳。




还行,有点儿心疼,但不后悔。




8.


那年大天师是大天师,薛侠客还不是薛侠客。


大天师那时刚下仙山,少年脾性心气儿高傲,仗着贫嘴没少得罪各路仙家道长。临了有几位实在恼他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劲儿,暗里给他使了绊子,害他生生坏了一桩好姻缘。


断了的半截红绳握在他手里,他一个个去解释一次次没人听。眼看好好的神仙就要被剔仙骨抽灵根堕下九重天,却想不到那些仙山琼阁里万八千年不理事的老家伙会出来给他说情。


于是一道天旨下来,天上少了个逍遥神仙,人间多了个贫嘴天师。


大天师揣着半截红绳,山山水水一世又一世的跋涉,负着旨意等着给被拆散那二位续上姻缘,来来去去不是有缘无分就是两地离散。终于这一世,邹姑娘遇上薛侠客,他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护了薛侠客一路周全,怎么能在这节骨眼儿上心有不甘?




还是快些做法,等到红绳续上邹姑娘眼睛睁开那一刹,该有的不该有的念头就通通忘了吧。




9.


一张方桌,两盏香烛。


朱砂笔黄符纸在桌上端端正正的摆好,薛侠客在大天师身边站成一根笔直的木头。


大天师凝神屏气,提笔在符纸上字走龙蛇,末了顿笔喝了声:起!便见那符纸直飞向空中,似有灵性般围着他俩绕成个圆。


圆外平地起狂风,圆内四平八稳岿然不动。


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动,也别出声。


大天师跟薛侠客这么交代着,随后便闭上眼睛,须臾入梦。




10.


梦里干净利落一个薛侠客。


仿佛二十余载光阴轮回一遍,他又看着他从学步稚子到弱冠少年,看他拿起青锋剑,看他一路上白山。也看到自己是如何躲在暗处,一步步诱他学剑,再随他上白山。


那年青天白日下,他找到山匪头子设计了一出拦路抢劫的戏码,又掐着时间,在薛侠客出现在山路上时喊出了那句话。


大天师把一辈子的死皮赖脸不管不顾都用在了这出戏上,成也罢败也罢,他想,这辈子左右要陪着他。


是他欠了他一世的好姻缘,这是债,总是要还的。


大天师想着,手心幻化出一张符纸,无声无息的向薛侠客的方向走过去。


他有足够的信心,最多不过三招,他便能收了这梦妖,然后从梦里醒来,先恭喜邹姑娘安然无恙,再恭喜薛侠客做了新郎。最后祝他们玉成好事,璧人一双。


就这样吧不要再往下想,不要想他登高马帔凤霞是什么模样。


梦里的薛侠客仍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站着,大天师默念了一声对不起,扬起手中符纸,眼看就要贴到薛侠客后心时,他却突然僵住。


薛侠客不知何时转过身来,抱住了他。




11.


大天师。


薛侠客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意味莫名的低哑窜进他耳朵,霎那间沿血液奔流到四肢百骸。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在问他。大天师愣了一瞬,脑海里无数画面此起彼伏,沉默着对他叫嚣。


前尘往事如云过,大天师闭眼去回想那一世又一世的薛侠客,最后的定格是这一世,十七岁的少年倚树抱剑而眠,他看着少年的眼睫在阳光照射下投在脸上的阴影,仿佛受了什么蛊惑,一步步走上前。那时他们之间距离不过毫厘,而他一时疏忽忘记隐去身形,少年冷不防睁开眼睛,他就那么清楚的看到了那双眼里小小的自己。




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双眼睛。深邃幽黑,像吸尽了光源的宇宙,偏又从中折射出星河浩瀚,流萤千万,说是漆黑幽暗,却分明有光华璀璨。


那时他失神许久才想起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慌忙施术抹去了少年的记忆。但想不到的是,从那以后他就再也忘不了那双眼睛。




说什么都是骗人的,只有他自己种下的这一场因果,是真的。


岁月长河无尽,可再想起那双眼睛时他已在脑海里和薛侠客须臾走完一生。




12.


符纸在掌心跳跃出一小团火焰,倏忽便燃烧殆尽。大天师扬起的手缓缓落下,环住了薛侠客的肩膀。


让他任性一次吧,就算是假的也好,就算会没命也好。




这一场大梦,他已经不愿意醒了。




13.


大天师——!


猝不及防一个声音,像四月平地起惊雷,炸醒他满心的沦陷。大天师一个激灵向后退了几步,有风擦着他的脸颊过来,在他面前的“薛侠客”身上燃烧成一片火海。


没有了梦妖的梦境轰然崩裂,眼前景象一转,大天师已经跌坐在了邹府的院子里。




薛你……


他顾不得满身狼狈,甚至忘记从地上爬起来,就只是仰着脸去看气定神闲的薛侠客,张嘴却问不出半个字。


他应该问什么?问你怎么会进入我的梦?问你都看到了什么?问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想什么呢,都已经这样了。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的。




符是我偷的,招式是照搬的。跟了你那么久,怎么也能学会些。


薛侠客声音很稳,简直不能比谈论天气更稀松平常。


厉害厉害厉害,您真是万年不见一天才,才华横溢满四海……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薛侠客打断他的唠叨,蹲下身去与他平视。


我更想知道的是,您通阴阳懂八卦,自称算天算地算人心的天下无敌捉鬼师大天师,那么聪明,怎么就从来没想过,您做的一切事情,都建立在我知道的基础上?




打从那年白山学艺,他便听前来拜访师傅的朋友说起他身边的古怪,好奇心驱使他时常去找那位前辈探问神仙道术之学,一来二去,也已学会些皮毛。




不够精深,但足够他窥见自己残缺的姻缘,以及这么多年来,守在自己身后一方天地的那个人。


十七岁树下那所谓惊鸿一眼,不过是他蓄谋已久的一眼。他睁开眼睛,他们之间距离不过毫厘,他足够清晰的看见他额前夹杂几抹嚣张绿色的刘海,和如梦初醒的慌乱表情。




无非看破不说破,这一切他从来知道。




14.


没想过?为什么没想过?


大天师看着他,突然抿出一个笑来,天生带着委屈意味的眼里不知何时弥漫了一层水汽,声音有些抖,字句间稚嫩和奶气一览无遗。


因为真心换绝情这种事儿,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好像是突然就明白了心如死灰的滋味。什么在明在暗,什么惊鸿一面,什么断续姻缘,自以为的动情一刹不过一场水中月镜中花,字句铺就他求而不得的笑话。


如果这孽是因他而起那他也受够了这纠缠不休的因果。


凭什么他无处可避他避无可避。


凭什么薛侠客就该是他的劫数。


凭什么他这辈子就活该栽在他手里?!




内心翻涌而上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颓丧,但大天师是真的绝望了,甚至于从这绝望里生出一股狠劲儿来,想都没想就拽住薛侠客的领子往下一扯,朝他撞了过去。




15.


真的是撞,两唇相接时都蔓延出细密的疼。莽撞而视死如归的力道在触碰到的瞬间就消散无形,只敢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试探的在他唇瓣上轻轻舔了舔。


薛侠客在心里叹口气,伸出只手扶住大天师的后脑勺,吻了回去。


揪着他领子的那只手被他攥进手里。大天师手小,他很轻易就能整个包住。手腕处凸起的那块骨头硌着他的手,分量极轻却破釜沉舟地硌进他心里。薛侠客轻而易举撬开大天师的牙关,引着他的舌与自己相纠缠,攻城略地般不给大天师丝毫躲避的空隙。


喉间溢出几声细弱的呜咽,大天师拼了吃奶的力气推开薛侠客,慌慌张张想要站起来,没料到手软脚软一个踉跄就又坐回了地上。




啊,太他妈丢人了。


大天师很干脆的捂着脸不去看薛侠客,声音从指缝瓮声瓮气的传出来:您这样儿真的,特别没有意思。


这一世姻缘,是我欠您的。这是债,本就是要还的。


大天使说着,慢慢站了起来,看向薛侠客眼底那一片晦暗不明。


现在我帮您续上了,也就该走了。您……好好儿的。


大天师还想说什么,却被酸涩哽住了喉咙,稍微发出半个音节都是钻心的疼。生硬的咳嗽两声忍住眼泪,他转身就要走。




16.


你去哪?


薛侠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大天师实在没脸让他看见自己脸上藏不住的哭相,背对着他笑出了不走心只走音的几声,拼着命的让语气欢快:哈哈,您这话问的诶,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呗。


那你……


薛侠客语带急促,却被他更急的打断:我现在就走,真的。




你不能让我留在这儿看你牵着别人的手拜天地,我也没法儿像我想的那样祝福您二位。我这么怂一人,对我来说这么残忍的事情,我肯定要走远点儿。




大天师!


薛侠客又叫了他一声,他也是真的慌了,他还有好多话想和大天师说,比如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比如其实我也是有些喜欢你的;比如……


——比如我想知道,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17.


你够了!


大天师终于没忍住打断他,哭音一显就再收不回去。


您说您放着这好不容易才续回来的姻缘不要,您又是何必呢。


大天师叹口气,又和他说:您知道吗?我早就已经不是天下无敌了。




薛侠客一惊,突然就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还是没能躲开大天师的动作。


恍如时空交错,十七岁时的那道金光破空而来,再次没入他额头。




意识渐渐模糊,陷入沉眠前最后一瞬,他似乎听见大天师在他耳边喃喃,语调柔软像一声低叹。


大天师对他说:薛啊,忘了吧,忘了吧……




忘了吧。




18.


大天师离开四九城那天孤身一人。


他还是骗了薛侠客。一张符纸撒下弥天大谎,不留余地抹杀他生命中所有有他的过往。


可他是不后悔的。这一世的薛侠客本就该幸福美满一世长安长欢。他护他前半生周全,又许他后半生姻缘,欠的债早已还清。


剩下的,念念的不忘的,那是情。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只能他一个人承担。


而且他说过的话,一切有关于薛侠客的话,从来真心话。




19.


天下无敌是真的,天下无敌也是假的。


自古诗书八万文,情字最杀人。他一生自诩薄幸便是火烧火燎满身筋骨皮肉俱成灰烬也从中挑拣不出半两真心,却偏偏遇到薛侠客。


他动了心乱了情,他终于棋逢对手。


从薛侠客十七岁那一年开始,他便再当不起“天下无敌”四个字。




20.


这一日四九城邹家老爷嫁出了自家如花似玉的邹姑娘,大半个四九城的人都跑去看那新郎是何等快意风流模样。迎亲的队伍抬着花轿一路吹吹打打,队伍前方是骑着高头大马,从来只存在于话本子里的薛侠客,薛新郎。




队伍行至桥头,马上薛侠客却出人意料显出些怔楞模样。


方才他似乎看到一个人,手执拂尘,额前刘海夹杂着几抹有些嚣张的绿色,就那么站在人群里定定地看着他,眼里一片空茫的死寂,面上表情悲喜不明。


他该像看到其他人那样走过去的,可他却动弹不得。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那个人的半分影子,可是为什么,那人给他的感觉却异常熟悉?


时间凝滞在这一刹,他眼中只有那个人的身影尚还剩下。他想要停下,他想要下马,他甚至想要追上去问问他——我是不是好像在哪见过你?




天地无声万籁俱寂,那个人注意到他的目光,眼中死寂被奇怪又悲哀的笑意代替。


——忘了吧。


那个人如是对他说。




下一秒空气开始流动天地间有了风,车马喧嚣锣鼓声声争先恐后涌入耳中。薛侠客收回目光面色如常,人群中依旧悄声议论薛侠客果真是个俊俏少年郎。




他看向的那个方向空无一人。


就仿佛有谁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21.


“上一回咱们说到这薛侠客以一敌七,在白山救下邹姑娘。随后便一路护送邹姑娘回了四九城,途中败山匪除盗贼,朝夕相对呀这二人就互生了好感……”




“好嘞。”折扇被啪一声合上,说书先生拱手朝人群做了个揖:“多谢各位捧场,感兴趣的您明儿个接着来听这下一回:薛侠客妙手除梦妖,邹姑娘得结百年……”




“先生,”人群中有人发问:“不是只有天师才能除妖吗?您说的这薛侠客,他也会天师的本事?”


“会呀。”说书先生声音年轻的很,细听还掺着几分稚气,“薛侠客他总是不声不响就……”




“先生您骗人!”有稚嫩的童音奋力挤进人群打断说书先生的解释。


“您骗人,您说的书也骗人,”小孩子仰起脸来看他,眼睛亮亮的:“话本子上清清楚楚写着的,这故事里,分明就还有一个天师!”




说书先生愣了一瞬,随后又笑起来,俯身去拍小孩儿的脑袋。


“话本子里的那些事儿呀都是经过加工的,哪有亲眼见到的真呢?”




“这个故事里呀……”


有风穿越不知多少年尘世越过陌生街市上人群而来,掀起说书先生额前几绺绿得有些嚣张的刘海。




“从来就没有大天师。”




——END


【2017.02.22 6859字】




【祝我毕业愉快。有几个埋的点找时间发出来,还剩朋友点的一个有志青年薛x摆地摊儿伟没写,可能当毕业一星期纪念日发出来,写完就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回来了,祝各位在圈子里开心。有缘再见。】



我甚至无法用我贫拙的言语描述他们之间的感情。

人玉只有相配才完美无缺。人这终其一生尚且可无玉,然有则得以幸。不知为何能遇见,这般契合。

他俩 不一定非要是爱情。但似乎又比世间任意之外的感情还要令人感动。

果汁分你一半,爱相互分担♬♡~

【大薛】一个迟来的新年祝福)


cp大x薛
圈地自萌。

>一个有关于深夜的初次见面
>地点是麦当劳
>食用愉快

 @你管我 

不管怎么说 特别感谢您❤️



*


夜很深,张伟是从颜色上辨别出来的。夜灯惨白,天空箫索,还有呼啸的风,刮过耳边时刺痛的触觉。

在日本打工拼搏的日子很煎熬,没有家人在身旁,他更无意与人交友来往,就连下班都只孤身一人,日夜独自行走在这静谧的道路上。


有人在做着街头艺术,吹起的笛子应是冰冷,但乐声纷纷扬扬,有模有样的,零零散散流入耳中。大张伟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停下脚步看了一会。


都不容易吧。最后他那么想到,伴随着一个略微疲惫的笑容。


日本不过中国形式的年,只在元旦隆重些,此时街上也不普遍红火。时差一个钟的年初一夜晚,最繁华的街道也相对冷冷清清的。

冬季的雪片纷沓落下,轻柔的几乎毫无感觉,飘在头发上,扬至未戴围巾手套的部位。至多只能触到它们冰凉的身体,然后一点点又刺入心里,融化在皮肤滚烫的表面。


下班在深夜,心总积累下一天无尽的疲惫和不安。

他又踏上旅途。独自离家的旅程。一如既往每一步都很漫长。


但张伟的日常夜宵仍旧不能少,再晚下班都是如此。今天他决定去麦当劳解决。



他推开冰冷的玻璃门,门上挂住的风铃叮铃铛啷地响起来,就像是夏天时候开张的甜品店。

立刻迎上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流,刺激的他浸泡在寒冷里的皮肤一瞬地起了些疙瘩。



“欢迎光临。”

是一个男孩说话的声音,足够标准的日语,声音含了些许磁性,在安静的空气里流转,像一颗深海藏匿着的珍珠,剔透发亮。



张伟没有抬头去认真看,只踏着沉重的步子向收银台走去。他从未在意过深夜的收银员,那比早晨或午后阳光下闪烁大白牙的那些人要黯淡的多。毕竟夜深时只留下了困倦和不安,无论如何都无法勾起他过多的注意,即便是大胸白胖的女孩子,在异国也不过是他乡的陪衬,冰冷的日文总会熄灭他的欲望和某些难以描述的情绪。


他听见自己说:“要一份板烧,鸡翅和可乐。”
但内心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口,顿了顿又想起些什么,于是加上,“打包。”


张伟蹩脚的日语似乎却引起了对面那个收银员的注意。

稍微看了看张伟,那个收银员微微笑了笑说了声好之后回身准备他点的餐,动作不算娴熟但也能说麻利了。



夜晚的餐厅很安静,不知为何今天的收银员只有他一个,张伟没见过他。也只有一两个顾客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对着微微发亮的电子设备,在键盘上敲击着故作精神的工作。


声音间隔着清脆的啪啪响起。


张伟耷拉着眼睛四处看了一下,手指落在收音台冰冷的面上随着节奏动作起来。然后手机铃声很突兀的响起,胡乱瞟一眼四周,他接起来,刻意压低了嗓音说话。

他说的很应付,是中国那边的工作的问题,多半在最后又带上几句新年的祝福,像是想要快点结束这场谈话的样子。但还是说了祝福。



那个头发打理的很干净帅气的收银员已经把他的宵夜包好,嘴角微微挑起,只隔了一张台,他安静地站在张伟对面,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好像在打瞌睡一样,但又的确不是,因为它们仍旧在发光,像星星一样。


收银员微微低了低视线,也许是为了不那么唐突。


等到张伟挂了电话,他才将手中仍旧温暖的食物袋推向张伟。


“您的餐齐了。请拿好。”

这句话令张伟抬起头看了看收银员。


因为那是一句中文,张伟听着像是上海那边的口音。
他没有去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中国人的,因为刚才他接的那通电话是用中文对话的。即便声音是刻意压低了也足够他注意到了。


紧接着收银员先生眨了眨眼睛,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让张伟听见,像是考虑过后有些紧张的样子,张伟注意到男孩苍白的手指在自己衬衫的褶皱上悄悄揪了一下。


“请问您需要一个微笑吗?”那个年轻的收银员问他,语气有些紧张的局促。



一个看上去有些突兀的问题,但张伟想起前几天早晨路过麦当劳时看见一个招牌相片上挂着招牌微笑的一个服务生。几个大字写着零元微笑服务。*


大约是异地遇乡人吧。张伟觉得自己有些清醒了。


他的目光微弱的闪动了一下。


不可思议地听见了自己的回答。

他说好。



张伟看见他在麦当劳有些暗淡的黄色灯光下逐渐闪烁的双眸,就像是玻璃落地窗外能看见的墨色天空里点缀着的那些稀少星辰,说不上是夺目,却已经足够明媚。然后那双眼睛弯起来,随着眉毛蜷起的弧度,随着嘴角勾起的色彩,染上夜色阑珊唯一温暖。
而张伟最喜欢的是他的那个酒窝。
淡淡的。又很美丽。足已带去空气中一整日积落下的尘埃。



凌晨两点半的麦当劳没有什么顾客,仍旧是这样。



他注意到这个对他微笑着的服务员耳朵尖微微泛起了红色。


然后张伟也笑起来。


“您好,您点的一个微笑。”有些羞赧的收银员先生如此说到,精致的双眼皮勾勒出极好看的弧度。

“感谢您的光临。”



“您真客气。”张伟说,他在心中莫名的感受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温暖,尽管他总不愿过多去想,但这份温暖与深夜便利店随手拿起的热咖啡不一样,与刚才进门吹过的暖气也不一样。

是实打实拂过心底的。不容易的。



“明天..还能再买您一个微笑吗。”张伟觉得自己的声音都难以控制的要比刚才愉悦了,最后他捏住食物袋的一角,语气轻快地说道:“薛之谦,新年快乐。”


写着收银员名字的铭牌在偶尔反射过的灯下,闪闪发光。


那个叫薛之谦的收银员愣了愣,顺着张伟含了笑意的眼睛看向自己的胸口,恍然大悟的样子有些可爱,半晌又有些害羞地笑起来,终于也像是捕捉到了共同的慰藉那样,他的语气也更加轻快了:“新年快乐。”



他们在凌晨快要三点的餐馆,共享着难得的温暖和来自陌生人的祝福。


曾经完成无数次的擦肩而过。总会相遇。

夜很长,故事还很长。
足够温暖。



-fin-



注*日本麦当劳的一种服务,零元微笑。

*可能含有各种细节bug,见谅❀
*感谢遇见他们俩,也遇见喜欢他们的可爱的大家。
*感谢观阅。





超棒的梗!!!!╰(*´︶`*)╯

你管我:

一个丧病的♂点梗
一个关于薛的小红麦拟人的脑洞
和我祖宗聊天的时候…
她突然发现
薛最近的专属小红麦和今天的张伟…蜜汁相似嗯。
蓝毛=蓝光 
红衣,黑裤
薛是不是
有吃话筒的习惯来着…。
台上吃(舔/啃)话筒
台下突然变身♂干了个爽
咳。
很毒瘤。
有太太接梗吗_(:3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