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洁白醋

行乐须及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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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天,张伟好容易回神来才舒一口气,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只始终没看对面的那双眼:“您压根不了解我。”

他飘忽着的目光望向对方放在桌面上的那几根细白的手指,看见它们由具节奏性的敲击转变为僵硬的静止,他也几乎能猜到对方的心脏此时此刻滚着轱辘似的忐忑,可他疲于安抚。

“我爱高兴就随自己心高兴,想不开心就会摆脸色,我..这些都归我,也只归我——说白了吧我就,就这样,您这样子何必呢。”   话连珠炮似的,但是说的慢,缓,拖延人心的样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困意席卷上脑,眼皮耷拉下来,几夜积攒的黑眼圈像夜里边边角角镀着的黑暗,他开口都觉得要咬着舌头,眼前迷迷顿顿的:

“再说了,您何必老觉着自己很了解我似的?嗨,不都…全是假的..我渡我的河,您渡您的大海就成了。反正咱,咱们——以后也都——没什么关系......对,对。”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了,说完就不像没过脑时的那么豁然了。

他没等回应,就猛的站起来走到门边关灯。然后却又没控制住的回头来。

风从房间的不知道哪个缝隙里流进来了,滑过脆弱的耳骨,溜进他衣服里头,他才睁着朦胧的眼,湮回火辣辣的泪,将困倦无止境释放出来,像是要让它们变成保护层。


薛之谦的眼在啪的一声响后,化成了黑暗的房里成为唯一光源。

那光源向张伟释放着光,既是曾经拯救,也终于是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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